安徽大学艺术学院2009级的李同学刚刚结束笔试,那是一家总部位于北京的传媒公司,在合肥招平面设计岗位的员工。李同学说,公司的笔试题挺刁钻,有道大题是让设计暖水瓶的外观,让许多习惯用饮水机的求职者无从着手。“这对我来讲挺容易,安大校园里的暖水瓶文化给了我很多灵感。”那些摆放在水房门口,或被涂鸦或被写字的花花绿绿的暖水瓶,并不知道一个毕业生获得第一份工作的灵感就来源于它们。
大学是永远不失创意的,在磬苑校区桔园和梅园水房周围,总能看到被同学装饰的过目不忘的暖水瓶。姓名,所住寝室号被用马克笔写在显眼的位置上,这是最低层次的标记,只是在水瓶颜色款式相同时做最基本的区分。稍好一点的,会随手画几朵小花,几片绿叶,这些瓶子的所有者,是规规矩矩的“普通学生”。当你看到一粉一蓝的两个瓶子贴着一对相互偎依笑容灿烂的卡通人物时,你忍心把他们分开放置吗?
文学院2011级的刘同学在她的瓶子上用工整的楷书写了一句,“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她说,“我很喜欢这句诗,对仗工整,透着点玄妙的哲理。” 和刘同学一样作诗的同学不在少数,有婉约的写“花自飘零水自流”,有豪迈的写“大江东去浪淘尽”,也有做打油诗调侃的“沸水咕噜噜,两毛打一壶”……除了作诗的,还有画漫画的,有大眼睛的动漫人物,有和小怪兽打架的奥特曼,还有同学寥寥几笔画一座简陋的房间,大笔一挥“大蜀山居图”。这些都是富有创意的“文艺学生”。
“我记得我大哥上学的时候,宿舍的三大件是暖水瓶、脸盆和饭盒,数暖水瓶最贵。”2012级研究生马同学寝室里有电热水壶,已经很少去水房打水了,和现在大学生追求的“苹果三件套”不同,在马同学看来,暖水瓶陪伴了几代人的大学时光。更早些的时候,暖水瓶的社会地位更高,上世纪60年代,它是风靡大江南北的嫁妆必备之物。
莫言在诺贝尔文学奖颁奖典礼上的演讲中提到了他童年的一个片段,他称关于母亲最初的记忆是他失手打碎了家里唯一一个暖水瓶,当时他害怕地躲起来,而母亲最后没有责罚他,只是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山东小城,暖水瓶是一个家里的“奢侈品”。在安大,也常有打碎的暖水瓶,这些“非正常死亡”的瓶子,也总是被同学和保洁人员及时的整理,以防玻璃渣误伤他人。
没过几天,李同学收到了公司的复试通知,她知道自己应该没有问题。“我为暖水瓶设计了一个大肚子的弥勒佛,笑眯眯的,很招人喜欢。”在瓶子另一侧,李同学附上了一句她曾在其他学生瓶子上看到的一句话“沸水注入腹中,我自岿然不动。”(新闻中心学生记者 陈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