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晚报 2010-09-15
波恩大学汉学系主任教授、翻译家、作家、汉学家沃尔夫冈·顾彬先生昨日下午来肥,饶有兴致地逛了逛包公祠。这位头发白里透灰的颇有学者风范的德国老先生,起先一句被媒体断章取义的“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的言论被放大后,瞬间成为媒体追逐的焦点。因为李白而进入汉语世界的顾彬表示,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更喜欢复杂的东西,譬如在德国销量与歌德作品旗鼓相当的《红楼梦》。
《红楼梦》及那些作家们
“中国人很喜欢,但对我们来说这还是一部复杂的书,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顾彬表示自己也和人一起写过有关《红楼梦》的书,在大学开过课,也讲过《红楼梦》的讲座,“不能说有研究吧。”顾彬告诉记者《红楼梦》在德国的销量非常大,大概有20万本,“德国古典作家未必能卖那么多本,在我们看来它已经属于德国文学史,和歌德差不多。歌德不是我们德国惟一的古典文学代表。”面对每一个中国记者都要向他提问的“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的言论,顾彬表示自己确实说过卫慧、棉棉和虹影三位作家的书是垃圾,至于原因,顾彬解释,“她们没有自己的语言,没有精神,虹影的书是低俗文学,而虹影却说自己是最好的作家,开玩笑,她只是满足德国人最低的口味。”而顾彬欣赏的中国当代文学作家也多以诗人为主,譬如和自己私交很好的北岛,“西川,欧阳江河,北京的王家新,海南的王晓妮,他们都非常聪明。”而安徽大学陪同人员告诉记者,顾彬曾经问过他两个问题,一个是你们中国记者不都是男的么?另一个是你们中国作家写作,上面会管你们么?
聊到诺贝尔,这位汉学家非常淡定,“拿奖的不一定是好作家,高行健文笔差,作品差,虽然他的话剧理论很发达,在中国可能没人比得了他,但他的作品在女人倾向上是有问题的,他认为女人只是肉,对,应该说肉体,不好意思。德国书评讽刺他很厉害,完全否定。”
中国作家少有自己的观点
顾彬近年在中国国内时间很多,这次一路从北大、浙大走来,昨晚在安徽大学,今晚还将在中国科技大学演讲,对于中国大学和大学生,顾彬也有自己的看法,“中国大学的历史不太长,所以设备要现代得多,这个我们没法比。这是第一点不同。”可能见识过中国记者的断章取义能力,说到这里,顾彬不再深谈,“第二个就是我在中国大学讲课,来的学生会非常多,有些人就坐地上听,在走道听,他们要求从我这里得到很多知识,很多启发,好像一定要得到什么东西才满意。他们的脑子很清楚。但在波恩大学可能一堂课只有几个人,德国学生经常不知道想要什么,有什么意见。”不过这些感受多半是因为一个汉学教授在东西方的处境不同,他表示在中国说中国文学更容易有共鸣。而德国学生之所以对中国文学不感兴趣,“可能德国学生认为中国学者、作家少有自己的观点,很少有敢说话的,很难有新的知识和观点。”顾彬终于放了些猛料。
包公在德国也是有身份的
作为德国波恩大学汉学系主任,顾彬有足够的国际视野和文学鉴赏能力,操着一口相当流利的中文,昨天在合肥逛了包公祠,对这位安徽老乡非常有感情。
德国剧作家、戏剧理论家布莱希特曾经翻译改编过元代杂剧家李行道的《灰阑记》,顾彬介绍,“这个关于包拯的故事到了德国有了三个版本,不过在我们那叫《四川的好人》”。在包公祠,顾彬对很多中国文化的传统很感兴趣,看到一棵粗壮的老树,顾彬也会搞笑发问“这是包公种的一棵树?”在德国,包公是一个酒鬼形象,顾彬告诉记者,“酒鬼是个表面现象,他要通过这种形式领悟最高道德,达到最高境界。”记者表示就像李白爱喝酒一样,顾彬连连点头称是。
聊到酒,很爱中国白酒的顾彬表示自己最喜欢喝五粮液,“但是太贵,所以只能喝二锅头。在德国一瓶五粮液要80欧元,太贵了,一般德国的白酒才几块钱,二锅头也要十块钱,这边才7块。”据安徽大学的一位工作人员透露,顾彬酒量相当了得,随随便便半斤起步。(本报记者蒋楠楠 文/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