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鹅与黑天鹅

２０００年，颍上八里河自然保护区送给安徽大学两对白天鹅（学名小天鹅）天鹅栖息的池塘因此被命名为“鹅池”。从此，这儿成了校园里一道优美的风景线。

——清晨，在绿水清波间游弋的天鹅陪伴着晨读的学子。

——白天，戏水的天鹅又给老人和孩子带来阵阵欢笑。

可是有一天，天鹅的惊叫声打破了冬日下午的宁静，一只天鹅的翅膀被固定饲料盆的绳子缠住，天鹅带着饲料盆挣扎着想回到它的家——水塘中心竹木扎成的小屋，却被卡在小屋旁边上下不得。救援行动随即展开。几位得知消息的老师好不容易在后勤绿化组找到一只小木船，抬到池边往里一放，水立刻渗进船舱。原来小木船很长时间没用，木板已经干裂。正在犹豫不决时，其中一位老师把衣服、鞋子一脱，接过别人递过的脸盆（找不到船桨）就上了船，挥动脸盆（既当桨用，同时还往外舀水），把船划到了水塘中心，在船要沉、竹木小屋也要沉（被人踩的）、天鹅挣扎不停的艰难情形下，总算把天鹅翅膀上的绳子解开。岸上屏住呼吸观看这一幕的人群发出了喝彩，而这位老师已经被冻得浑身麻木。

这件事以后，负责天鹅养护的生命科学学院吸取了经验教训，购买了一艘轻便快捷的橡皮艇以备不测。

不幸的事再次发生——此后不久，另一只天鹅被固定饲料盆的绳子挂住，这次是关键部位脖子，由于是在晚上，没有人发现，等第二天人们把它解救下来时，已经太迟了。由于天鹅对爱情忠贞执着，从此，与它相伴的那一只白天鹅形单影只，郁郁寡欢。

２００５年，八里河自然保护区又赠送了两只黑天鹅。不料，两只黑天鹅仗着身强力壮，与白天鹅大打出手。三只白天鹅居然不是两只黑天鹅的对手，不但被强占了它们原来栖居的小木屋，还被驱赶到了鹅池的一角。

两只黑天鹅俨然成了鹅池的主人，并开始产卵繁殖。可是因为它们太年轻，没有当过父母，而且离开天鹅种群过早，没有耳闻目睹过天鹅的生育过程，所以不会孵化。这可把人们急坏了，于是，生命科学学院的师生们把这对黑天鹅送到野生动物园，跟别的天鹅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学习其他天鹅是怎么做爸爸妈妈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回来以后，校园的第一对小天鹅出世了，但因为是冬天，天气寒冷，黑天鹅父母又没有经验，一只小天鹅被冻死，另一只只好又被送去条件好一些的野生动物园。

冬去春来，第二对小天鹅孵了出来。校园里轰动了，还引来了不少访客。小天鹅在春风中茁壮成长。此后人们又把它送到野生动物园，并将已经长大的小天鹅接了回来。遗憾的是，它的父母已经不认识它了，还攻击它，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用网把它们隔开。

不久，意外再次发生，一只黑天鹅被丢弃在池中的钓鱼线缠住了脚，当人们划着橡皮艇把它解救下来时，它的腿已经伤得很严重了——拖在身后，不能活动。养护天鹅的师生讨论后决定给它做个手术，上些药。怎奈这只天鹅虽然受了伤、只有一只脚能划水，却游得飞快，人们划着橡皮艇跟在它后面团团转，竟怎么都捉不着它，没有办法，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 令人庆幸的是，过了一段时间，这只天鹅靠自己的力量康复了。

２００６年夏天，黑天鹅又产了几枚卵，但很久都没孵化出来。当时天气炎热，不明就里的人们在岸边议论纷纷。养护队的人决定去探个究竟，但这时候的黑天鹅已经成了合格的父母，天鹅爸爸拼死不肯让橡皮艇靠近，天鹅妈妈大声号叫以示警告。为了不惊扰它们，橡皮艇只好原路返回。好在，几天之后，天鹅妈妈带着四只毛茸茸灰色的小天鹅下水了，一直在岸边观察的人们欢呼起来。这是小天鹅孵出来最多的一次，有四只。但令人痛惜的是，由于养护经验不足，喂食不当——过早投喂干玉米，导致其中两只小天鹅被胀死。

这些天鹅生活在喧闹的校园里，对岸边欣赏自己的人已经习以为常。当有人蹲在岸边，朝它们招手时，它们就会迅速游过去，看看人们带来些什么吃的。天鹅是杂食动物，不挑食，青菜、麦粒、花生米、人工饲料、螺蛳、水生昆虫，它们都愿意吃，就连旺旺雪饼也吃得津津有味。虽然不提倡一般游人喂养天鹅，但喜欢它们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这件事只能是禁而不止。

２００７年初，那只落单的白天鹅终于追随它的伴侣而去，当初的四只白天鹅只剩下两只，偏居在池塘一角。而黑天鹅家族却发展壮大，由起先的两只繁衍至七只，神气地占据着池塘的中心部位。但令人欣慰的是，它们各自活动在自己的领地，不再针锋相对，大打出手。

对于很多在湖边读过书、发过呆、忧郁或开心过的人，天鹅优雅的身影是人生不可或缺的风景。

谨以此文献给安徽省第２６个“爱鸟周”，献给那些为保护鸟类而默默工作的人。

□吴雪燕 文 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