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网讯(马克思主义学院 刘佳蕊)窗外,昨日的瓢泼大雨已然远去,今日的阳光明媚得恰到好处。我坐在文典阁一楼半这个熟悉的位置,任思绪流淌,回望我的本科四年。这里承载了太多的回忆,不仅是这个我驻足了四年的角落,更是这座校园的每一寸土地。步入大四,总被各种契机推着去回首过往,或许是老师的殷切嘱托,或许是挚友间的深夜畅谈,又或许是毕业论文致谢落笔的瞬间。回望这四年,心中时常泛起两种矛盾的感受,时而觉得它略显单薄,仿佛许多心愿尚未达成便要匆匆离场,没能多听几场草地音乐节,那场跃跃欲试的比赛终究在借口中错过;时而又感到它分量十足,因为我在安大收获了前所未有的成长,邂逅了悉心引路的良师,结识了可以交心的挚友,也亲见了自己的耕耘换来了可喜的收获。
若用一个词来概括我的大学四年,我想是“自洽”。成年后的几个生日,我的愿望总是同一个:“新的一岁,希望能学会与自己和解。”如果说这段寻求“自洽”的旅程需要一首主题曲,那在我脑海中单曲循环的,一定是《追梦赤子心》。它的每一句歌词,都像是为我这四年的心路历程写下的注脚。
“也许我手比较笨,但我愿不停探寻。”
因为高考成绩的差距,我曾怀着一丝不安与平庸感踏入这座校园。当课堂上那些艰深的专业名词与晦涩的理论扑面而来时,我才猛然发现,思想政治教育这个专业,远非高中时所理解的那般模样。我一度感到胆怯,于是将自己“钉”在图书馆,面对厚重的专业书,无论是反复的轮番背诵,还是逐字的静心默写,我都一丝不苟。如今回看,这些笨方法成效斐然,三年前记下的知识点至今依然清晰。更重要的是,在学习中我逐渐领悟到,思想政治教育的真谛,远不止于教书育人,更是一种深刻的精神滋养。我遨游在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的海洋,在马克思主义发展史的长河中追寻先哲的足迹,演算着精妙的逻辑谜题,聆听着不同研究方向的老师从多元视角剖析艰深的理论。渐渐地,我对这个专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开始主动寻找理论与实践的结合点,探索不同学科间的交融与碰撞。也许我并无过人天赋,但幸得良师指点与挚友扶持,我终究找到了心之所向,并愿为之倾力以赴。
“关于理想我从来没选择放弃,即使在灰头土脸的日子里。”
大二,我站在了专心学业与投身学生工作的十字路口。在朋友的鼓励下,我选择留任学生组织,并竞选了班长。幸运的是,我都如愿以偿。这意味着责任加倍,作为班长,我更要做好表率。于是,我开始参加竞赛、尝试撰写论文,还做了许多当时看来并无直接回报的事,仅仅是出于一份不愿让青春归于平淡的执着。这些尝试的周期都很长,即便我几乎全年无休,那一年也未收到太多正向反馈,甚至更多的时候迎来的都是坏消息。但我清晰地知道自己的目标,所以我愿意尝试每一种可能。我慢慢懂得,付出与回报并非总是对等,或许于我这样的普通人而言,需要十次的尝试,才能换来一次期待中的回响。于是,我不再执着于结果,而是专注于每一个当下,当机会来临时,全力以赴地投入,而非空想未来会如何。即便如此,我也只是走在通往自洽的路上,远未抵达终点。青年人总是有所追求的,昂扬的姿态伴随着向上生长的渴望,当努力过后仍是失败,心中难免不甘。但正是这份不甘,驱动着我更勇敢地去尝试、去拼搏。人生本就是一场旅途,有晴有雨,有坦途有崎岖,既然无法预知终点的风景,何不享受过程的丰盈,将沿途都种满鲜花?即便鲜花娇贵难养,种上一片坚韧的小草,亦是满眼青翠,生机盎然。
“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
大三,昔日的播种终于迎来了萌芽与回响。这更坚定了我拥抱更多可能的决心。我开始尝试从未涉足的社会实践,去支教,到基层单位实岗锻炼,也报名了那些曾让我望而却步的竞赛。过程中困难重重,但我始终坚信:办法总比困难多。深入基层后我惊喜地发现,书本上略显冰冷的理论,在实践中竟能绽放出如此巧妙而温暖的光芒。这让我更加坚定了知行合一的信念。然而,当面临升学与就业的岔路口时,我再度陷入了迷茫。家人的鼓励给了我莫大的勇气,我毅然报名了研究生支教团,成为了一名光荣的西部计划志愿者。对于这个决定,我从未后悔。或许是因为那句“到西部去,到基层去,到祖国和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去”的召唤,也或许是“用一年不长的时间,做一件终生难忘的事”的承诺。偶尔,我也会凝望同学们走向的另一条路,猜想那里的风景是否不同。但人生没有“如果”。我们最不该做的,便是美化那条未曾踏上的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旷野,坚定地走下去,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此刻,我的思绪又回到了文典阁。图书馆的窗外,是每个安大人都曾为之驻足的日落。我想,我对在安大的这本科四年,已然心满意足。那些曾经的遗憾,便是我与安大许下的约定,待我归来时一一实现。
那就,志得意满,再赴春山。前方的征途,想必仍有这首歌的回响,提醒我永远“带着赤子的骄傲”,全力奔跑。
安大,再见!亦是,再相见。


